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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的成长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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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0号是女儿所在学校举行Prom的日子，这是当地高三年级学生的一种习俗。在这个仪式上女孩子都要穿上漂亮的晚礼服，与邀请她们的男孩子一起，举行盛大的派对活动。这是那里的孩子们的第一个成人仪式。无论是学生本人还是他们的家长，都十分重视，尤其是那些当事的学生们，每个人都是那么兴奋，有不少人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选礼服，选首饰和其它配饰，预约美发时间，等着这一天的到来。
今天早上，女儿给我发来了许多Prom仪式上她的照片。我惊讶的发现，女儿不再是我眼里的那个小丫头了，是个大姑娘了！特别是她和爸爸的合影，更加让我感到，她长大了！
看别人家孩子的长大，似乎都是跳跃式的，记忆中的那个孩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大小伙子或是大姑娘，其实对自己的孩子，何尝不曾有这样的感觉！
我和女儿最近的一次分别不过一个月的时间。可再见照片上的她，俨然大了很多，瀑布般的黑色长发，发尾处还卷起了波浪，她对我微笑着，以那一贯的淡定从容的神态，高雅、端庄、自信，既让我熟悉，又让我感到陌生。
两年，在历史的长河中微不足道，可在个人的成长中往往刻骨铭心。想当初，当我们按照自己的意愿为女儿的将来进行筹划的时候，当我们带着女儿踏上异国土地的时候，心中是有许多期许的。我永远不会忘记，女儿在异国求学的最初一年里，所经历的一切。那时，无论是学习上，还是生活上，她的人生轨道完全脱离了原来的方向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。异国的校园、异国的老师、异国的同学、不同的语言、不同的学习方式、不同的授课内容，更有那不同的观念和思维方式，老师不会因为一个人听不懂而放慢讲授速度，同学之间也不会因为交流不畅而耐心的慢慢表达，周围没有任何和自己一样境遇的同类，……，去上学，简直成了一个极不情愿的事情。看着她悄悄流泪，听着她向我哭诉，向我抱怨，甚至埋怨，我岂止是忧虑、焦急，简直是要崩溃，我甚至想到打退堂鼓。可我也知道，我若是崩溃，她自然更是崩溃，而这将成为伴随她一生的永远无法抹掉的一处败笔，当然也是我永远无法抹掉的人生的一处败笔。因此，只有坚持，没有退路。给她鼓励，与她交谈，带她去散心，给她做丰盛的美食，尽一切努力为她营造温馨的家庭气氛,……,现在想起来，虽然这些事情都不足以挂齿，但在女儿人生的时间轴上都是有意义的，也是一个母亲在可以做到的情况下义不容辞的。好在女儿一直是个知道上进的孩子，一直将知识的汲取作为人生必须的功课，同时又将那“阶级仇、民族恨”转化成了学习上的动力，更有上天赐予的学习上的灵性，不久，语言不再是障碍。当语言不再是障碍的时候，她用自己的毅力和坚持，用了不长的时间，做到了让学校所有熟悉她的人们的赞赏，也收获了许多与同学之间的友谊之情。
高二和高三年级，是那里的学生最累的两年。特别是高三年级，要想申请好学校，必须选择学校里级别高的各门课程，以提高自己的GPA。学校繁重课程的学习，SAT考试，AP考试，还有后面的TOFEL考试，以及申请大学必须的课外活动，文体活动，等等，是丝毫松懈不得的。在紧张的学习之余，难得有这样一个轻松愉快的成人仪式，照片中那一张张年轻而俊俏的脸庞，让我感受到了快乐、美好、希望和朝气！
孩子的长大也让我们感到时间步伐的匆忙、人生的短暂。我们盼望孩子的长大，同时孩子的长大又意味着自己年纪的增长。我经常会想，等女儿上了高四年级，我就轻松了，那时她主要就是参观了解各个感兴趣的大学，以及选学一些大学课程，等她上了大学我就彻底解放，可那时呢，我们又将老去两岁！希望与失望、快乐与痛苦、欢乐与悲伤、释怀与纠结，总是相生相伴，此消彼长，人生就该是这样的吧！
那天，翻看一个本子，里面记录了一些女儿小时候很有趣的内容，其中有一项，是我和女儿互相给对方的评语，现在读来令我忍俊不禁。对女儿的欣慰，绝不仅仅在于她的学习成绩，更多的在于超越于学习成绩的许多因素，比如她的快乐，她对于丰富自己内在的渴求，她对真善美的感知，以及她那难得的对很多事情的从容淡然，等等。孩子是上天赐予父母的一份厚礼，我们有一切理由，重视孩子生命的独立性，和孩子相伴，和他们一起成长。
5月23日记于女儿成人仪式之际Beij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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